起死

【出胜】莫问东西(上)

成熟的甜味...

電子連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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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的时候,绿谷出久第一次看到了欧鲁迈特的出道视频,微笑着的英雄无所畏惧地说着我来了,从熊熊烈火中拯救出数量堪称奇迹的人。小孩子的眼中仿佛世界都消失了,只有英雄,只有英雄正在救人的身姿。第二天他兴奋地去找爆豪胜己,急于向对方分享自己的新发现,爆豪胜己也同样乐不可支地跑向他,急哄哄地说:“喂,出久!你有看过欧鲁迈特的视频吗?!把敌人都打趴了简直帅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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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给绿谷放了个长假,时长半年,说是为了奖励他几年来连轴转不停歇地工作。他天生长了一张憨厚可爱的好人脸,想做出像幼驯染一样明显表示不满的表情也不容易,于是只好微笑着接受了事务所的好意。




事务所对外公布的原因是他身体抱恙需要调整,实际上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务所没有受舆论压制把绿谷出久除名已经是仁至义尽,绿谷除了感激也别无他言。




这么一来,他干脆退掉了正在租住的房子——有几个记者来过,他原先见到他们就手忙脚乱,现在更是无话可说——直接搬回了老家和母亲住在一起。这样最好,虽然绿谷太太总是不时流露出对绿谷的担心,但好在知子莫若母,他不想听到的话自己的妈妈也不会乱说。




绿谷先生从国外打来过一两通电话,所言不过是说英雄木偶活跃了好几年也该休息一下,让他多在家里帮帮绿谷太太之类种种。这人整个人几乎从绿谷出久的成长期中消失,欧鲁迈特在很大程度上接手了他本该承担的义务,所以绿谷听到那些话只是敷衍地笑笑,又敷衍地应答。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漫长许多,梅雨季仿佛被人刻意压缩,只下了几天的雨丝毫掩不住烈日的火热。绿谷躺在床上,享受着空调带来的清凉,无所事事地翻着手机,刻意忽略了友人同学发来的慰问短信。连着几天的新闻头条都是他,他明明不愿意去想这事儿,可似乎与生俱来的自虐狂体质总让他忍不住按下链接标题,看得呼吸都要停滞。




“出久,帮妈妈出去买点儿菜好吗?”




绿谷以迅雷之势放下手机,冲出去给了自己的母亲一个不明所以的拥抱。




潮湿、闷热、接连不断的蝉鸣,这里的夏天从没变过。临近中午,热浪愈发狂暴起来,这几乎让绿谷想起爆豪胜己手心爆炸出的火星以及轰焦冻半边身体燃起的火焰。他突然怀念起房间里送出冷气的空调,于是加快了脚步赶往菜店。




菜店的阿姨摇着扇子坐在店门口看电视,十几年来仿佛没变过姿势,就像这个地方的夏天,仿佛是一种痼疾,深深地扎在这片土地。绿谷站在店门口,清了清嗓子,无视那些正在叽叽喳喳讨论自己对错的背景音,笑微微地张开了嘴:“阿姨……”




“啊,出久君……”阿姨见到他的一瞬间明显有些尴尬,她斜眼看了一眼还在吵着的电视,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绿谷体内的温度突然降了下去,体外还是烈日炎炎的盛夏,发达的汗腺让他仿佛在一瞬间达成了浸湿衣物的成就,他接下来应该伸手去挑选妈妈需要的菜,可总觉得自己动一动手指尖就要有汗液咕嘟咕嘟地流下来。




“阿姨,我要这两根萝卜。”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模糊不清的,似乎是那个人嘴里塞着什么东西。绿谷扭头看到爆豪胜己叼着空了半截的棒冰,两只手像长在兜里,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




“小、小胜?”




“啊,胜己君也回来了吗?还真是少见呢!那两根来着?”这位阿姨瞬间解除了用视线对绿谷形成的围攻,伸手去取爆豪终于屈尊伸出手指的那两根萝卜。




他俩也没再多说话,挑好了菜就心照不宣地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的行人很少,绿谷和爆豪的步伐不疾不徐,偶尔蹭到一起的胳膊刚刚接触又离开,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汗渍。




爆豪依旧叼着那半根棒冰,融化多少吸多少。




“小胜怎么回来了?




“放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高中半夜打了一架之后,他们俩除了争吵,其他时候的对话爆豪大多数惜字如金——当然了,他们不是争吵的对话屈指可数。




这么想着,绿谷就又开始在心里琢磨起他们这几年说的话,这种时候他都有些佩服自己,两个人对话的每字每句,自己的表情爆豪的神态,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这边他还在暗地里掰着手指头数字儿,那边爆豪已经停下了脚步,盯着路边的墙瞧了半晌。




爆豪终于伸手取下了嘴里那根棒冰,它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喂,废久!”




如果要让爆豪胜己投票选出绿谷出久最让他心烦的一点,沉浸在自己世界嘟嘟囔囔说个没完绝对会被爆豪用双手双脚推上冠军宝座。他叫的那声仿佛坠入山谷,更可恨的是居然连个回响都没有。他抬手把棒冰送到嘴边,用尽全力吸了一口,发出了一声滑稽的响声,边喊着边三步并两步抓住了绿谷的领口。




“喂!废久!”




“欸?小、小胜?等……”绿谷被硬生生的拽回现实,又被蛮横地拎着走回了刚刚爆豪驻足的地方,“怎么说都不说就来抓我,感觉很讨厌啊……”




“明明是你自己聋了还怪老子?!”




“啊啊,你又这么大喊大叫,天气这么热你不觉得难受吗?还有到底要干什么,马上中午了我已经热的——”绿谷的话说到一半,视线就被面前的宣传画吸引。




“要去吗?”爆豪没看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




绿谷艰难地将视线挪到爆豪身上,他斟酌了片刻,开口问:“……小胜这是在约我吗?约会邀请?”




“约个屁的会。你到底去不去?”




那张宣传画平平无奇,简直就像是绿谷第一次去烟花大会时看到的那张宣传画的复印版。这当然是有可能的,这世界大部分人不像他和爆豪,能省则省,活的轻松就好。




“我……”




“反正你在家也只会胡思乱想吧,”爆豪哂笑了一声,在脑袋里迅速描绘出了这颗绿脑袋被主人揉得蓬松乱飞,“像你这种自虐狂。”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绿谷小声地抱怨,却没再出口反驳。




这算正经意义上的初次约会。绿谷穿着T恤裤衩踩着人字拖这么想。前段时间他像情窦初开一样回味了爆豪刻在他脑子里的每一个表情,用一张张床单得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结论。绿谷尝试着像解数学题一样解析自己的情感,却发现人始终是比数字更加复杂的,加之情感又推高了难度。绿谷甚至合理怀疑以这种执着程度他也许能三秒钟解出费马定理让数学界大佬闻风丧胆,可一定演算不出只活了二十多年的绿谷出久的感情轨迹。




还好,他看见同样穿着随便的爆豪时松了一口气,听到爆豪邀约时总以为是对方发现了自己酸甜的小秘密,这下看来爆豪只是实在没人陪。应该是这样的。绿谷出久这么自我安慰着。




烟花大会上情侣很多,朋友很多,形单影只的人也算不上少,可像他们这样的人只有一对。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前面那个黄头发和后面那个绿头发是一起的,可两个人总是规矩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哪怕走着走着并肩齐驱也是貌合神离,气氛诡异。




绿谷打量着四周,所有的摊位摆放都和小时候来的别无二致,这让他恍惚间就像穿越时空,眼前的一切,包括身边的人都没变过。




什么都没变过吗?绿谷出久有些心慌。




“对了小胜,要吃苹果糖吗?”问题出口绿谷就有点儿后悔,哪怕是孩童时期爆豪都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更何况一个出生入死的职业英雄。这么想着他又陷入了回忆,因为自己总固执地以为小孩子总是喜欢糖的,所以在第一次知道了爆豪手心分泌的那玩意儿是甜的之后,他就觉得这家伙肯定经常在半夜偷偷摸摸舔手心。




爆豪扭过头看他,这人暴躁得像狂犬一样表情很多,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安静思考的表情对于绿谷来说也不陌生。




他在思考什么?绿谷看向那张平静下来算得上帅气又养眼的脸,发现那张脸上渐渐带了笑意——不怀好意,当然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白痴吗你?去死吧。”




“不吃就不吃干嘛还要骂上我一句?”




“老子说过不吃吗?”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一说一啊小胜!”绿谷有点儿恼火,他觉得这算是爆豪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僵持到最后当然是他妥协,攥着两根木棍挤过重重人群,回来的时候爆豪还在原地,皱着眉抱怨他浪费时间太久了,他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逆来顺受。




烟花大会的重头戏自然是烟花,爆豪被人流挤得也快要变成烟花,就差谁给他来临门一脚。绿谷眼疾手快地把人捞出人群,凭着记忆往高地跑。他拉着爆豪的手,爆豪踉跄几步就甩开了,加快步伐追上来:“别站在我前面跑,碍眼死了你。”




“再不救你出来你就要当场爆炸了吧,怎么不识好人心?”




“救个毛线,老子才不用你救!”




“小胜,重点不是这个……”




风从他们耳边吹过,人潮嬉闹玩耍的声音渐行渐远,这片高地他们从三岁开始奔跑,跑到了二十五岁的现在。绿谷出久觉得自从出事后他从未如此安心,安心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最后呢,最后他们都迷路了。




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走错了方向,两个人追逐起来不管不顾,一头就扎进了黑夜的森林之中。




“靠,你个猪脑子,在这儿活了大半辈子连个路都能带错吗?”




“小胜也是一样,如果记着路的话我们总不会迷路。”




“猖狂过头了你,臭书呆!”




“明明是来看烟花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他妈好好听人说话啊!”




夜空绽放的第一朵烟花为他们无意义的争吵画上了休止符,他们同时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一同看向一瞬间白昼一样的天空。




“走吧。”




“啊?”绿谷觉得刚才的烟花很好看,自己小时候还天马行空地想过让爆豪自己举办一个烟花大会,因为他手心引发爆炸的那一瞬间也很好看,这是常年处于特殊待遇下的绿谷出久的观察。




“顺着烟花亮起来的方向,总能走出去的吧,”红色的眼珠子亮了又灭,“跟紧了废久,别走丢了哭鼻子。”




*




绿谷太太的教育方式偏向宠溺,这在普通情况下一般表现为无微不至的照顾,在特殊情况就成了过度保护。而现在在绿谷家,情况算得上是特殊中的特殊。




本来以为几天就可以偃旗息鼓的争论持续到了现在,愈演愈烈的态势几乎让人难以招架,甚至引发了社会对于“英雄是否值得信任”的讨论。但这些绿谷丝毫不知情,他几乎像是被软禁一样,妈妈温柔地把他呵护在怀里,就好像他还是曾经那个无个性的小孩儿。




“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话并没有错,但绿谷觉得不舒服,趁着爆豪来家里送土产的时候他得救了似的把这尊大佛迎进了自己的卧室,犹犹豫豫地开口求助:“小胜,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哈?”爆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我把我之前租的房子退掉了,我妈妈这样你也看到了,这简直就是信息管制。”




“管我屁事。去找欧鲁迈特。”爆豪露出个讥讽的表情,瞧了一眼绿谷。




“欧鲁迈特已经放手了,我不会再轻易去打扰他的。爆豪大人,大恩大德改日必报!”他好久都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自己的幼驯染这么说过话了,动作都是僵硬的,但意料之中看到了爆豪满意的表情。




“那个半边混蛋呢?大饼脸?四眼呢?滚去他们那里拱猪窝吧。”




“一定得是你,小胜,真的,一定得是你。”绿谷急得冒了三五滴汗,眼看着就要流下两行清泪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爆豪大人这才很满意地抛下了一声轻巧的回答:“行吧。”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到底不一般,绿谷太太也只是小声念叨了几句就抬起了五指山,绿谷欢天喜地收拾行李的时候又有了一丝惆怅,出了房间门就看到自己母亲寂寥的背影。他鼻子一酸,将近半个来第一次真情实感地想落泪。




“我没事的,”他走近了自己的母亲,“妈妈,真的没事的。”




安慰人的话他也会说,手机里每封邮件点开之后谁会说什么他全都知道。好在爆豪胜己从来不是会发邮件安慰他的人中的一员。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收到了祝福短信时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拿着手机上下左右观察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过去确认爆豪是不是被敌人控制了。




“太恐怖了小胜,生日这天你就别吓我好了吗?”




爆豪胜己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憋了半天憋出“笨蛋”两个字随后挂断了电话。




*


同居的日子起初还算过的不错,绿谷的生活规律算的上好,晚上准点休息早晨按时晨跑,这让看上去夜生活很丰富实际上睡得挺早的爆豪很满意。但一周之后爆豪就发现了绿谷出久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合租人,起码那些常常在电视上幻想嫁给英雄木偶就能享受到无敌家政服务的女人们都应该哭着上天台了。




这周第三次轮到绿谷做饭,爆豪对着眼前便利店里的猪排饭,忍了忍没有发作。




“啊啊,小胜听说丽日同学交了男朋友吗?”饭桌上太沉默,绿谷尝试着没话找话。




爆豪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眼皮翻了一下,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她不是喜欢你吗?”




终年游离于A班八卦圈之外的爆豪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多年隐匿的实情,绿谷一时语塞,他总以为每次围炉夜话都离他们远远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接着说:“我以为小胜不会关注这些来着。”




“哈?”爆豪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一句话让绿谷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他不由得在心里称赞不亏是小胜,这都能看的出来。接着他又想,还是别看出来的太清楚好,他心里藏着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实在不是时候。




“好厉害呢,小胜。不过丽日同学早就已经——”




“啊这都不重要,”爆豪的话锋突转,一字一句直逼心灵,“废久,阿姨是不是没教过你该怎么洗衣服?”




“…………等……啥?”




“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牛仔裤会掉颜色?”




绿谷这才想起来昨天昏头转向塞进洗衣机里的那一团衣服,连忙低头道了歉:“抱歉,昨天在想事情,所以……”




“还有你准备就这么一直给人吃便利店的东西?老子真想看看你是不是早就得了胃穿孔!”




绿谷选择垂着头悉听教诲,但嘴还是忍不住喃喃:“……倒不如说小胜做的饭更容易让人胃穿孔……”




“混蛋废久,老子今天杀了你!”爆豪向来行动力十足,屋子里有足够的空间让他施展小型爆炸的威力,他就心无旁骛地炸向绿谷的脸。




一场口角演变成无休止的战斗,半个多月没疏通筋骨的绿谷把这当成复健,满屋子和爆豪玩儿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实在是太好了,爆豪胜己依旧像事故发生之前一样和他吵闹,实在是太好了。门外有人敲着门投诉他们扰民他们充耳不闻,变本加厉地追逐厮打,直至两个人都筋疲力竭地躺在地板上。




爆豪看着满屋子狼藉怒气冲冲:“我明天后天有任务,要是等我回来你还没收拾好,带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绿谷不能带着行李滚出去,这是他最后的避风港,所以他异常勤快地收拾好了屋子,又颇具情调地跑去花店想买一束花。当他走进花店的时候,花店里的电视正在回放他的采访,他又一次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自己和身后的残垣瓦砾,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心里还念叨着欧鲁迈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已经分不清是求助还是祷告。




欧鲁迈特永远是绿谷出久的神,是他这个小小世界里最伟大的英雄。




“欧鲁迈特……我该,怎么办呢?”




花店的老板耐心地为他包好了花,等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英雄木偶吗?”




他逃走了,不像个英雄似的逃走了,在别人呼唤他作为英雄的名字时,不成样地逃走了。他记得爆豪的冰箱里放着几听啤酒,还有甜起泡酒——这让他一度怀疑他喜欢的家伙有了恋人——这玩意儿甜的腻人,实在不像是爆豪的冰箱里应该存在的东西。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目的地是爆豪的冰箱,战利品是那些掺和了酒精的饮料,他需要麻痹一下,这不算丢人,毕竟他干过更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比如说刚刚的落荒而逃,比如说之前那场事故。




当爆豪一脸困意打开家门时,迎接他的就是散落在地的花、随意滚动的酒瓶以及一个醉醺醺的绿谷出久。绿谷不知从哪里刨出来了别人送他的烈酒,醉意朦胧地躺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看见几个晃动的爆豪出现在他眼前。




“哈!小……小胜,里回来啦!”他艰难地起身后又晃晃悠悠地走向爆豪,不由分说地将爆豪搂进怀里。他似乎是稍稍发动了个性,爆豪挣脱了几次发现无果就大着胆子要往人脸上招呼,生气地想欧鲁迈特给你的个性你他妈就用在这种地方。




但第一个吻落在爆豪下巴的时候他愣住了,手心的火花熄灭了,他想应该是绿谷没找准位置,意识模糊地啃到了自己下巴上。可之后密密麻麻的吻告诉他这判断是错误的,绿谷出久喝多了却依旧刻意避开了他的嘴,手没羞没臊地伸进爆豪的裤子,摸到那里就揉搓起来。




爆破发生在几秒之后,绿谷出久被灼烧的痛感唤醒了一点意识。




“废久,你他妈脑子清醒一点儿!”爆豪的声音在颤,刚刚被人触碰的性器隐隐有抬头的迹象,他又深呼吸了几次,“别因为想发泄就找个讨厌的人干这种屁事儿。你是想恶心自己还是想恶心我?!”




“不是这样的,”绿谷的头因为酒精痛到让他想要尖叫,他絮絮叨叨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小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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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组织全班的人聊自己崇拜的英雄。爆豪胜己的手举得老高,昂首阔步地走上讲台,兴致勃勃地给大家讲起了欧鲁迈特,最后他总结说,“永远都可以打败敌人的欧鲁迈特是世界上最棒的英雄了!”




绿谷出久坐在座位上,在心里提出了小小的抗议。




不是这样的,小胜。世界上最棒的英雄是可以笑着拯救所有人的欧鲁迈特哦。




*


英雄木偶遇到的是一道俗套的选择题。类似于列车刹车失灵只有两条轨道可选,一边轨道上有五个孩子,另一边轨道上有一个老人你会选择哪边这样俗套的选择题。




他们在雄英上课的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绿谷还记得爆豪嘲笑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因为总会有人会想要打破规则两边都救。而绿谷出久就是那样的人。




“绝对会有人想要找到可以两边都能救到的可能吧?”




英雄木偶选择拯救所有人,但是奇迹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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