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钱了

莫问东西(下一)

我哭了...伦理学写的太牛逼了.........

電子連斬:

卡了好几天实在觉得自己玩儿脱了 和之前一时脑热搞出来的大纲偏差挺大的而且居然还没搞完 我争取努力结尾


还有谢谢点心的各位评论的各位 我有点儿害羞实在想不出来该回什么只说谢谢又觉得很不够意思但真的很感谢




*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是午夜,医院里依旧闹哄哄的,所有路过他的人都神色匆匆。生死之事从来不问早晚,生命的降临和逝去从不停歇。绿谷一颗心咚咚乱撞,他试图迈开步子,却发现自己现在连迈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最后还是个年轻的护士救了他,那护士似乎是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终于停下脚步好奇问道:“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绿谷被吓了一跳,片刻失态后他立马答道:“请问……请问爆豪胜己在哪里?我是他的……朋友。”他选了个勉强可以概括他们现在关系的词,最多是也就是朋友了。




那护士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面露难色地说:“抱歉,爆豪先生不允许除了父母之外的任何人探病。”




“啊,这没有关系,我和他父母都认识,你去说一声——”




“抱歉,这是他自己说的。除了父母之外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他自己?”绿谷有些心急,“他还有意识是吗?那、那你告诉他我是绿谷出久,他会见我的!”




“抱歉先生,”女护士笑得无奈,“他真的谁都不见。”




无论他怎么说那女护士都铜墙铁壁一样绝不松口,他甚至在怀疑爆豪是不是在昏迷之前给他们下令说看见绿头发的坚决赶走。在被女护士联合着几个医生推出医院大门后,绿谷几乎委屈地快要流泪,他回头看在夜色之中灯火通明的建筑,觉得昨天晚上自己抱着的那个爆豪胜己像一场梦。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多人都向他打过电话来询问爆豪的情况,他先是诧异,渐渐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是跟丽日说过自己暂时借住在爆豪这里。他无奈地接通电话,用同样无奈的语气回答着所有人的问题,同时又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爆豪胜己是个混蛋,他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所有人担心吗?




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先前几近相同的行为。




两次事故离得很近,先前绿谷那次的余温还未消散,爆豪的事件就紧接而来。两次事件混杂在一起,评论家们几乎陷入狂欢。两位颇受关注的新生代英雄,其中一位还因为性格问题遭受着两极分化评论,有人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也有人事不关己地看笑话。




夏季迎来最后一次高潮的时候,爆豪胜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当时绿谷正在厨房做饭,他闲下来后没事儿干就开始绕着厨房转。爆豪最开始住院的时候,他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速冻食品,最后被体重秤上飙升的数字吓到了,终于决定上网找些食谱进行健康饮食。




他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什么不小心跑进屋子的猫猫狗狗,用围裙一边擦手一边走出去,看到爆豪的时候忍不住叫了一声。面前的人眉头紧皱,语气不善地抱怨着:“你他妈鬼喊鬼叫什么啊?”




“小胜?!身体没事了?”




看样子是好了。绿谷几乎算得上贪婪地看着爆豪,成功地让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废话,身体不好老子还不知道得在医院躺着吗?!”




“不,小胜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不管医嘱直接逃出来……”




“这段时间没揍你你皮痒是不是啊!”




他们像往日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拌嘴吵架,绿谷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害怕见到一个一蹶不振的爆豪,那和他心里供奉着的人不一样。爆豪瞟了他一眼,弯下身子去脱鞋,绿谷眼疾手快地把鞋柜里的脱鞋拿出来,总觉得这场景微妙地让他有些愉快。




“那个,我做好饭了,小胜要吃吗?”




这种情况下,爆豪和绿谷就像还处在磨合期的新婚夫妇,彼此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对方的喜好。然而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几乎都有对方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依旧会因为沟通不良大吼大叫。




“嗯。”爆豪没开口损他,兴许是累了,兴许是没兴趣,他走过绿谷身边的时候携着一阵风,目不斜视地往餐厅走。




这顿饭吃的算不上让人满意,首先是菜品的问题——绿谷得承认,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不高,一个月的修炼没办法让他成为什么一级大厨,做出的饭菜虽然算不上令人作呕,也绝对不能说是美味。再来是因为绿谷吃饭的时候总是一心两用,他一边笑眯眯地跟爆豪说些他们共同拥有的友人之间的趣事,一边想窥探爆豪那颗心,以致于到了最后,爆豪郑重其事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字一句地说:“你他妈白痴吗?这事儿刚刚说过了。”




“诶?是吗?哈哈哈哈……我都没有意识到哈哈哈哈哈……”




爆豪放下的筷子再没拿起来,他规规矩矩地收拾好碗筷,回到餐桌前,双手抱臂,直直地盯着还在往嘴里塞东西以缓解尴尬的绿谷。




“小胜?不是吃完了吗?”




爆豪胜己冲他翻了个白眼,标准得几乎可以放进翻白眼官方教科书:“今天是你做饭的吧,那就该轮到我洗碗了。”




“不用了,你身体刚刚好就别操心这个啦。”




“干什么?看不起我吗废久?”




绿谷干笑了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谈论的所有问题爆豪都能以一句“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做回应。他照镜子的时候特别观察了自己的脸,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无差别放嘲讽拿鼻孔看人的人,反倒是每天说着这话的人比自己更像。




哗哗的水声响起来时,绿谷看向了正认认真真洗碗的爆豪。




爆豪胜己这人很奇怪。他有时候感情外露到人人看他一眼就能知道他是喜是怒,有时候却情绪内敛到没人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绿谷曾经觉得自己的青梅竹马感情缺失,仿佛人生的情绪之中除了愤怒厌恶就只剩下获胜之后的喜悦,然而当他们真正靠得稍微近一些后,他才发现爆豪那些他以为缺失了的感情全都藏起来了。




首次得以窥见这些被隐藏的情绪,大概是在高一。那时欧鲁迈特退役,三更半夜他和爆豪的私斗让他总算看见了这个人的不甘和难过。




那现在呢?爆豪究竟在想什么?




“老子脸上印着欧鲁迈特吗?”爆豪被他盯着看了半晌,忍无可忍地开口。




“哈?”




“别!盯!着!我!看!”




两人之间得以善终的对话实在是少数,这次也没例外以爆豪咚咚的脚步以及震耳的摔门声做了结尾。


一切都表现得正常无比,然而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半夜绿谷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他脑子轰隆轰隆地发动起来,不知拐了几道弯想了个什么剧情离奇的发展,飞快地从床上跳起来推开房门。




“小胜!!!”




被绿谷叫到名字的人刚刚正在喝水,突如其来地高声呼唤让他有惊无险地呛了一口,此时正拍着胸咳嗽,边咳还边指向不知所措的绿谷出久。




“咳咳!废久你……!!!咳!”




“不不不,小胜,我没想吓你来着!”绿谷连忙摆手,然后他停了下来,“就是,小胜现在很奇怪吧。”




“……你闭嘴。”




“虽然回来了之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和我吵架,但是很奇怪啊,对之前的事闭口不谈吗?一个月谁都不见吗?小胜不是这样的吧……最起码,我认识的小胜不是这样的。”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丝毫不顾爆豪愈发凶恶的神情。




爆豪轻蔑地笑了一声,笑声飞快地出现又消失,“哈,你以为?”




他这声笑终于制止了绿谷没完没了的嘟囔,绿谷眨眨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废久,老子很早就想说了——你以为?凭什么是你以为?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创世神吗?”爆豪顿了顿,脸上依然挂着笑,“说起来,你的心理创伤愈合了吧?和丽日还有轰也都见过面了,那还待在老子这里干嘛?收拾收拾你的猪圈明天给我滚出去!”说罢他转身就要进屋,却被绿谷一个扑身抱在了怀里。




成年之后他们的身高体重都差不多,这么一抱爆豪轻轻松松就能挣脱,然而绿谷有绝招——他的个性几乎是为这种情况量身定制。他才不晓得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之后用个性压制爆豪时爆豪是如何腹诽他,发动个性只是出于本能,毕竟爆豪不是温顺的猫猫狗狗,如此贸然的行动几乎和找死无异。




出乎意料,爆豪胜己任由绿谷紧紧抱着,过了半晌,他终于开了口:“你快勒死我了。”




“小、小胜……”




“我本来以为,在有敌人的情况下打败敌人,之后所有的事就没问题了。救人什么的,只要打败了敌人,那就是探囊取物。但是废久,好奇怪啊,明明这次老子彻底赢了啊!三十三个敌人,包括那个变态,全部都被我打败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臭小子问我为什么没有救出他的朋友的时候,我他妈连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




什么叫英雄。




他们在即将成为职业英雄之前被这么问过,绿谷出久的答案无疑是拯救世人而爆豪胜己的答案也绝对是打败敌人。




*




如果说绿谷出久遇到的情况算是道选择题,那爆豪胜己遇到的应该是道无解的解答题。好巧不巧,为他们出题的正好是同一个人,一个极度厌恶英雄尤其是爆豪和绿谷这种时常大言不惭的英雄的变态。




爆豪被传送到孤岛上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身边的饭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看见爆豪活生生从眼前消失了。爆豪胜己回过神来,所有和外界的通讯已经切断,面前不远处就站了那个变态。这人好像压根儿没打算活下来,一股脑儿将自己曾经干过的坏事吐了个干净,笑嘻嘻的语气让爆豪胜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说,之前废久的那场事故是你搞的鬼?”




他擅自打断了不远处还在喋喋不休的人,没有丝毫忏悔的样子。这人脾气也好,依然是笑吟吟地点点头,停了片刻后继续自顾自讲下去。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一排小孩儿哭唧唧地排着队站在那人身后,又为他凭空添上了几丝烦躁。




这人说他的个性是同步,痛感和死亡是他最经常练习的部分,挡在爆豪面前的三十二个敌人和那三十二个小孩儿现在是同生共死,要杀死这些敌人的话,和他们同步的小孩子同样会死。爆豪皱着眉头,但依然笑得嚣张,丝毫没把面前这人的话放在心里。




不过是同步,那又能怎么样,一个个揍昏了然后冲到罪魁祸首面前狠狠打一顿就能解除同步了吧。




然而敌人凶残到让他几乎难以招架,那丧心病狂不要命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脑无,只好加大了攻击力度继续前进。敌人的闷哼和小孩儿的嚎啕大哭声混在一起,他狠狠地啧舌,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以后一定不要生这么个闹人东西。




当第一个敌人倒地的声音和一群孩子的惊呼重叠在一起的时候爆豪终于意识到这道题绝对无解。不会昏厥的敌人,三十多个人的围攻,小孩子微弱的承受力,他高度发达的大脑怎么运转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直接朝那个变态冲上去?这么多人根本突破不了。借助爆炸扬起烟尘迷惑其他人视线?刚才确实看到了敌人里有控制风的个性。




脑子里冒出无数个想法,但是一一实践过后都以失败告终。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放弃了——就这么被人打死好了。可只是一瞬间,接下来他突然想起某个绿色脑袋挥来的拳头,嘴里说着完全自我中心的话。




“救救我!英雄!!!!”




不远处有小孩子在呼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傻乎乎地高声喊叫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早就没了动静,原本围在他们身边哭哭啼啼的小孩儿听见了这声呼救也纷纷起身,断断续续地给爆豪加起油来。




“……吵死了。”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接着朝身边的一个敌人挥拳。




最终,他的对面只剩下五个人,三个敌人和两个孩子。那个变态看看倒在爆豪身后的三十具尸体又瞧瞧自己身后三十具小孩的尸体,笑得要背过气去。爆豪喘着粗气,飞快地从两个敌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恶狠狠地扼住了那个变态的脖子。




“老子赢了!”




“嘻嘻,谁知道呢?”那个变态兴奋得浑身发颤,“不杀了我,同步的个性可是不会接触的哦!”




身后两个敌人朝爆豪冲来,爆豪毅然决然扼断了这个变态的脖子。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个咽气的一瞬间,身后的两个敌人也立马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在别的战场上,胜利也许可以代表一切,可是在这场以寡敌众的战斗中,爆心地拼尽全力的胜利最终同样为他带来质疑和痛苦。他杀死了所有的敌人,倘若真的是在战场那他的表现几乎算的上是战神;然而他杀死敌人的手同样截断了那些孩子的生命之路,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一对应,冷静下来的爆豪突然觉得喉头发痒。




最后剩下的两个孩子一个清醒一个昏迷,清醒的那个除了哭就是哭,看到爆豪来到他面前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没救出我的朋友呢……”




为什么呢?爆豪抹了一把从前额流下的血,在心里问了一遍。




*




按理说,英雄直接击杀敌人的行为是被禁止的。在入职之前,他们就被事务所以及负责警官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如果真的遇到必须要当场消灭敌人的情况,一定要向警方请示。爆豪遭遇事故的全部情况原本仅有几人知晓,可也许是他张扬的性格导致树敌众多,他所书写的事故报告不知被什么人拿去媒体曝光,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报纸头条都把他成为“血腥英雄”。




比起不曾请示就击杀敌人的行为,媒体和好事大众更感兴趣的自然是那些相当于被爆心地亲手杀死的三十多位小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长”和先前木偶事故中的个别家属一起站了出来,在电视和网络上哭天喊地地控诉着两位英雄,指责他们视生命如同粪土,是只顾个人不理大众的劣质英雄。




为什么木偶可以决定那么多人的死活?为什么木偶不好好执行命令救下大多数人?




为什么爆心地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杀人?既然爆心地救下这两个孩子他为什么不能救出更多?




这样的英雄,真的值得我们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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